陶嘉一僵,抿紧唇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日记,闷闷道:“我要开始写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强调:“你不可以偷看。”

        顾俞觉得有点好笑,也不去打扰陶嘉,只是说:“可以把要提醒自己牢记的事情写在最前面。”

        陶嘉采取了他这个实用的建议,然而在提起笔的时候,又犹犹豫豫地停住了。

        要写什么呢?感觉要写的东西有那——么多。

        以陶嘉的性格,他甚至想要把今天起床刷牙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

        顾俞牵住他手的温度有些凉,天空下的细雪灰扑扑不好看,上飞机的时候有个不礼貌的大叔撞了他一下,把他撞进了顾俞干净的怀抱里。

        陶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白的日记本,握着笔的手渐渐攥紧。

        这么多需要记住的事情,怎么可以忘记呢?

        这一小本笔记本,又怎么足够记下那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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