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芽倒吸了一口冷气。

        「韧带拉伤,连带影响了屈肌腱。」叶楚微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诊断结果,「中指和无名指需要固定。三天内不能抓把。」

        「明天还有决赛。」

        叶楚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检查床和折叠椅之间的间隙不到半臂。叶楚微的目光从林青芽的右手移到她的脸上——鼻翼因为鼻塞而微微发红,嘴唇乾裂起皮,眼眶下方有一圈浓重的青色,颧骨上还残留着昨天比赛时被撞出的淤青。

        「你这个状态,打不了决赛。」叶楚微说。

        「我能打。」

        「你右手抓不住把位,决赛对手会直接针对你的右侧进攻。你连防守都做不到。」

        「我能打。」林青芽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而疲惫,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粗糙的、不可动摇的固执。

        叶楚微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低下头,从药盒里撕下一段医用胶布。白色的胶布在她指尖被展开、拉直,然後她用牙齿咬住一端,将胶布撕成两半。动作利落而熟练,牙齿咬合时唇角微微用力,露出一小截整齐的齿列。

        她把胶布绕在林青芽的中指和无名指上,一圈一圈地缠紧。力道精准,将两根手指固定在一起,同时保留了掌指关节的活动空间。白色的胶布在林青芽的指间缠绕,像一道细密的、有弹性的枷锁。

        「明天早上,」叶楚微一边缠胶布一边说,声音因为咬着胶布而含混不清,「比赛前,我给你打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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