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她说。
林青芽的胸口像被人用手攥住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在刚才的大外割动作中又承受了巨大的扭转力,指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右手肘的绷带被血浸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通道的地面上。
叶楚微看到了。她的目光落在林青芽的右手上,停了两秒。然後她伸手,扣住了林青芽的左腕。
「跟我来。」
她把林青芽拉进通道深处,推开一扇贴着「医疗室」标志的门。房间不大,一张检查床,一个玻璃药柜,几把折叠椅。窗帘拉着,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隔着一道薄薄的墙板,场馆里的欢呼声和广播声隐约传来,遥远而模糊。
叶楚微把门反锁。
她指了指检查床:「坐。」
林青芽坐下来。床单冰凉,隔着道服的布料渗进皮肤。叶楚微走到药柜前,拉开玻璃门,拿出碘伏、棉球、纱布和一卷医用胶布。她的动作利落而熟练,左手拿药,右手辅助,右手虽然无法完全伸直,但足以支撑这些精细的操作。
她拉过一把折叠椅,坐在林青芽对面。
「右手。」
林青芽把右手伸出去。叶楚微接过来,翻过她的手心。掌心那层薄茧上全是汗水和血迹的混合物,指根处因为反覆抓把而磨出了新的水泡。中指和无名指的指节微微肿胀,指尖发紫,指甲盖下方有几块暗红色的淤血。
叶楚微的拇指按在无名指的指关节上,轻轻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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