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十分酸楚,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在脸上冲出一道又一道泥印。
哭了一会,他又开口:“再给口水吧,哭不出来了。”
喝完了水,他点点头:“多谢。”又问:“这山上的枫树是谁种的啊?”
摊主:“……满山枫树都是李家的,谁种的?”他想了想,“管事的福伯罢,也就他管这些了。”
“哦。”戚南点点头,吃了饼喝了水,他觉得自己又有了点力气。看来师父让自己找的,就是那位种枫树的福伯啊。
李福最近十分忙碌。
昨天夜里二少爷带着崔小姐从蒲州城里回来,两人突遇涝灾,受了惊又受了寒,二少爷还发了热,他连夜请了大夫煎了药,炖了驱寒的汤,安排好伺候的丫鬟仆从,紧接着,又接到信报说大少爷要回来了。
他一夜未睡,头发都掉了一撮,想着大少爷回来该如何换洗、如何用餐、万一病了怎么办,万一要看文书怎么办,好容易安排一番,刚刚打个盹,就听到小厮来报:“福伯,门口有人找。”
李福唬了一跳,以为是大少爷到了。出了大门才看见一个泥巴人坐在地上,看不出面目、甚至看不出男女。
“哪里来的小叫花子!”他骂骂咧咧就要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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