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江水送上了岸,半个身子都埋在河边泥沼里,嘴里、耳朵里全是污泥。四肢重得好似灌铅,他使了半天力气才爬起来,脑袋依然晕乎乎的,发着低热。
身边的大河已转为淙淙细流,注入山脚下,转为暗河。戚南转头去看,只见自己正在一座山脚下,山不高,也并不险峻。
但是满山红枫烈烈胜火,现在明明本不该是枫叶转红的时节,戚南大张嘴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遇水则行,逢山则止。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山红枫,师父说得没错,一切自有安排。
他在腰间摸索一番,摸到了铜烟枪和那块令牌。腹中空虚得在发烧,他收住心绪,开始顺着山脚往前走,期待能找到一个可以吃饭、休息的地方。否则,还没有找到那种枫树的人,自己怕是就要死了。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写了“李家村”。
可是面前的绝不是一座小村庄,说是小城也不为过,和蒲州城几乎一般大,但是繁华许多,如同幻梦中的随州。
身上的淤泥在烈日下被烤成硬壳,戚南每走一步就会啪踏啪踏往下掉泥块。往来行人都注视着这个看不出面目的怪人。他实在是走不动了,走到了一个烤饼摊前,嘶哑道:“给一块罢,我快饿死了。”
摊主有些害怕,听他声音是个半大少年,又有些怜悯,给了块烤饼递过去,戚南几乎是狼吞虎咽吃了进去,吃完才发现这块饼是芝麻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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