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花小姐,算我求你,这件事到此为止,请你不要再插手。”
花月魂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她实在想不通钟含期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她对周平川有感情,不忍心他面对被小妾背叛的事实?又或者她和吕俊昌有什么关系,不想让他涉足到这场阴谋?
她忽然想起吕俊昌担忧地向秦文阳打听钟含期,原来是这样,原来她和吕俊昌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她宁可自己受苦也不要自己的心上人有危险,而她所做的这一切在钟含期看来都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花月魂心底突然涌起无明业火,恨恨看着钟含期,扔下一句,“好,随便你。”
看着花月魂离去的背影,钟含期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她忍辱负重三年,等得就是现在,吕俊昌是她报复周平川的重要棋子,一旦暴露,她将全盘皆输。
钟含期的父亲钟仰贤是著名的琢玉大师,也是名满上海滩的翡玉斋的掌柜,三年前,一个叫威廉的英国人慕名来访,要买钟仰贤的作品,钟仰贤素来厌恶洋人,断然拒绝了他的要求。
原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可这件事后,钟家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钟仰贤突然不明不白死意外身亡,翡玉斋也莫名其妙欠了一大笔外债,钟含期一个不问世事女儿家,突缝变故,孤立无援,这时候父亲的徒弟周平川伸出橄榄枝,要帮她撑起钟家,兴复翡玉斋。
钟含期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直到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周平川上了威廉的车。父亲死后,周平川平步青云,先是将翡玉斋卖给了一个洋人,接着又在洋人的卷烟厂找到一份优渥的工作,钟家的传家宝锦绣河山也不翼而飞,所有的变化让钟含期不得不怀疑周平川,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她答应了周平川的求婚,她要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她要找回消失的锦绣河山。
往日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随着周平川权势越来越大,渐渐褪去了光环。周老夫人更对这个儿媳看不上眼,一看到她,就想起以前在钟家奴颜婢膝讨生活的样子,周平川一个接一个往家娶姨太太,就是要羞辱她,周老夫人将她看做下人、家奴,钟含期越不痛快,她心里就越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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