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有些犹豫,但他慌乱之下漂移的视线撞上小太监眯起来的眼神,立刻陪着笑答应,“那就劳动你们了,只是这补气固原的药煎起来也有讲究,怕是火候控制不好对药效也有影响,不如交由太医院煎了再送来?”

        小太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回去吧。”

        王太医提心吊胆好几天,注意到贵君宫里的人往往都是隔上片刻便吩咐再煎一碗来,料想是贵君脾气大,摔了好几次药盏,心里反而略略安定下来。

        虽然顾嘉平不肯见他,但王太医还是兢兢业业,每天按时去贵君宫殿门口报道,今天出乎意料的,倒是得了他贴身太监一个笑脸。

        “前些日子咱家还在心里嘀咕呢,这太医开的药怎么贵君喝下去不仅腹痛不止还时有下红,贵君一身冷汗不说,有时候还会疼得打滚。该不是——”

        “什么毁人身子的药吧?”

        王太医脸色难看,强颜欢笑,“公公这个玩笑......”

        “哈哈哈!当然是玩笑话。今日贵君喝了药,不仅肚子没再疼,身下也没落红,喝完还安稳睡下了呢!这份功劳,咱家一定要跟陛下好好禀报!”

        王太医配合着笑了笑,赶紧抬起衣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想到贵君怕是腹内幼胎已经打下,又因为月份太小,怕是直接化为血水流了,罪证已除,今后他可以安心了,从明日起,便开些小产助元的药吧。

        他来时心中惴惴,走时却轻松愉快,殊不知自己转身的刹那,刚刚还和他谈笑风生的小太监,眼中光芒一瞬间冷却,恶狠狠地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看不见了,才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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