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穆彦青此刻的焦虑,无非是因为原本利益共存的两人开始出现倾斜——

        他曾用噩梦换来她的相助,如今他的噩梦减少,对她没了用处,他必然会惶恐她的舍弃,害怕失去助他稳定山庄的有力后盾。

        “我若当真弃你离开呢?你能奈我何?”姽宁笑着反问。

        她撮弄的语气何等轻松,听得穆彦青不由攒眉,越发忐忑地扼住她手腕。

        姽宁非人,而他是凡胎。她若无情,他无能为力,她若要走,他束手无策。

        穆彦青目光如炬,凝睇她带笑的眉眼,却如何也看不透这略显戏谑的笑容里是否夹杂着一丝感情。

        哪怕只是怜惜之情,他都愿奉若珍宝,诚挚以待。

        他挫败地松弛手上的力道,低头压在她耳畔。

        “什么梦都给你,噩梦你要,我做,我尽量做……”叹息般的话自他口中断断续续地道出,只差直白地央求她留下来了。

        姽宁着实诧异。

        即便她离开,以穆彦青的能力和手段,加之如今山庄众人皆效忠于他,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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