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碧也不着急，她安心在殿外等着，半晌后，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发丝凌乱的周贞媛出现在她面前。
“娘子……”融碧小心翼翼地开口。
“进来替我梳妆。”
她只说了这一句，便再次转身回了寝殿内，融碧闻言也赶紧跟了上去。
然后在进去的瞬间整个人怔住。
此时原本摆设整齐的寝殿已经完全瞧不出原本的面目。
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瓷片，罗汉床上的炕几和炕上屏还有香炉被尽数挥至地上，靠墙边的博古架已经空无一物，地上铺着的绒毯也被茶水浸湿，隔断用的帘子也被完全扯下，撕口参差不齐。而绒毯的另一边，被掀翻的燎炉露出里面的炭火，昂贵的绒毯被炭火点燃，变成一个个烧焦的黑点。
整个寝殿一片狼藉，唯有床榻处还算正常。
只是妆奁台最边上的一对儿对瓶也已经掉落在地，想来方才周贞媛是打算在这里下手的，只是因着听了莫婕妤来了才收了手。
“愣着作什么？”见融碧站着不动，周贞媛斥道，“还不快来替我梳妆，若是婕妤娘娘等得不耐烦了，这罪名你来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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