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别管了,你啊只管伺候好你家姑娘,别把我给饿瘦了。”贾映秋之所以连逃难也要带上玉兰,除了她性情温顺活络,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烧得一手好菜。

        玉兰也不在言语,恭顺地替她捏起肩背来,贾映秋也很是受用,竟是渐渐睡了过去,直到马车到了东山书院山脚下,玉兰唤了好几声,这才醒过来。

        到了地儿已是半夜三更,贾映秋让车夫驶入书院山脚下的一条小巷,在一处三进的院子外停了下来,却并没有直接驶入,而是给了那车夫一笔银子,让他连夜拖家带口逃出城去,怕端王寻到蛛丝马迹连累他。

        至于她爹,她则是不担心的,她已经留了书,说是醉酒后不小心唐突了端王,至于他怎么处理就随他去好了,总不至于太为难。

        而她之所以出逃,则完全是不知如何面对那人,因为她清醒之前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她还略有印象,也不知他听进去了多少,总之挺让人难为情的。

        贾映秋自幼娇气惯了,换个地儿会认床,因而这一夜自然是没睡好的。

        第二天她顶着眼下的乌青起了个大早,打完了一套养身拳,正坐在靠墙的石桌上用早饭,就听到隔壁砰砰砰的敲门声。

        贾映秋腾地一声就窜了起来,赶紧唤玉兰将她的西洋镜拿来,然后踱步到墙根,抠出一块青砖,光明正大地偷窥起来。

        这隔壁住的不是旁人,正是贾映秋诓来的未婚夫沐云开。

        隔壁的院落不大,也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不同的是隔壁屋子少一些,院子大一些,又只有他一个人住,因而显得格外空旷了些,冷冷清清的,惟有墙角一树胭脂扣花意正浓,这才有了些生机。

        月季的香气伴着微风醺了过来,甚是好闻,贾映秋揉了揉鼻子,继续举起西洋镜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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