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最后一步唇妆结束,苏棠手持木梳正要给任娘子绾发,就被任家婶娘拦住了。
任家嫂子将她扯到一边,抱歉地说:“母亲想给妹妹梳头,棠妹子可否略等上一等。”
苏棠自是点头应是,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只见方才还有说有笑的任家婶娘此刻双眼微红,泪珠已然滚落至两颊,嘴上还要劝慰女儿:“大好的日子,新嫁娘可不能落泪,不然日后要天天流泪的。”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任家婶娘用她长期做家务的并不细腻的双手轻柔地给女儿梳发,口中所说一字一句满怀对任娘子日后生活的期盼。
苏棠在一旁立着,也忍不住有些鼻酸。都说嫁女儿与娶新妇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只愿任娘子的公婆能像任家婶娘一般,别再难为她了。
打起精神,苏棠挤出笑脸说:“离得也不远,走动的勤快些也是能常见到的。还是让侄女来绾发吧,免得误了吉时。”
任家婶娘用手胡乱擦了擦泪水,强笑道:“是我糊涂了,还是棠丫头懂事,你快来梳头吧。”
因着原先没梳过出嫁的发型,苏棠还在家里练习过好多次,现在梳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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