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夫人也刚结束一场“夫人外交”,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裙,懒懒的倚在塌上,一旁的女使轻柔的替她按揉额头,屋中的熏香从掐丝铜香炉中袅袅升起,端的一幅闲情逸致。
只是这少有的小憩时光便被闯进来的朱菡柏打破了。朱夫人听闻女儿的声音,知她定是又要来讹诈自己,便眼皮也不抬一下,只假装没有听到。
像归巢的幼鸟一般,依靠在美人榻的脚踏上,朱菡柏便巴巴地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朱夫人有意逗她,一会翻一个身,朱菡柏也不放弃,阿娘往哪边去,她就小碎步跟着挪动。
等到说道司柔仗势欺人被她们一同送客回府,朱夫人这才睁开双眼,平日里总是平和的眼神也变得凌厉:“看来长公主的斥责并没让她放在心中,放心吧,她会后悔的。”
说罢挥手示意屋中女使退下,保养极好的玉手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地说:“只是祁夫人,也不知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祁知州看着是想往清流路子上走的,也不知她为何非要去讨权贵家的欢心。”
朱菡柏自是点头赞同,气愤地说:“还好棠姐姐急智,没被她吓到。而且众人都在,她竟就要打杀棠姐姐,在外面尚且如此,还不知在家中是怎样的嚣张跋扈。”
朱夫人端起塌上小几上的茶盏,轻轻用茶盖撇了撇浮沫,却并未送到唇边,而是思索半晌放到几上,唇角微扬:“这个丫头,能屈能伸,即便对着权贵也不卑躬屈膝。傲骨不难的,难得的是既有傲骨又识时务,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阿娘为何这样说?”
朱夫人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我平日里头都白教你了,怎么只想着玩闹,半点心眼都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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