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更加写意的传统远山眉,苏棠画出的远山黛更加写形,眉眼盈盈,似重山隐现,颇有几分“小山重叠金明灭”的意蕴。
辅以眉心一点朱砂,将朱菡柏的跳脱压下去几分,愈发显地气质出尘。
朱夫人担心误了出门的时辰,由刘妈妈搀着进了内间,还未张口询问苏棠是否妆点完,就被自家女儿今日的妆扮惊艳到了。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苏娘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令人惊叹,我这丫头三分的容貌生生让你提到了五分。”
苏棠放下手中工具向朱夫人微微福身,笑道:“夫人谬赞,菡柏可是个小美人坯子。若再过两年,怕是更加出挑,我这妆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朱夫人笑而不语,看到朱菡柏还在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气得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她,说:“我与他父亲都不是贪睡的,不知道这丫头随了谁,成日里睡不醒一般。”
苏棠借着衣袖掩盖,悄悄戳了戳朱菡柏。
知女莫若母,朱菡柏还未被戳醒,朱母就先出声道:“夫君,你看菡柏又贪睡了。”
话音未落,只见朱菡柏吓得一激灵,眼还没睁开,整个人就条件反射似的直起身来,嘴里嘟囔着:“阿爹,我没睡,就醒了,就醒了。”
苏棠也被她的动作惊到了,待到反应过来,同屋中的女使一同笑出声来。
等朱菡柏彻底清醒,就见母亲笑意盈盈地站在身前看着自己,而屋中的其他人个个都笑得弯下了腰,便有些懵懂地发问:“阿娘、棠姐姐,你们笑什么?我怎么隐约听到有人说阿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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