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愿意来吗?"阿伦问。
"不知道。"罗文瀚说,"他们几百年在岸上受的气,比咱们谁都多。愿不愿意,往後得去问他们自己。拿船去问,拿工钱去问。不能拿绳子去问。"
"他们会种地?"
"常年在水上,个个是好水手,船上的活不用教。种地、养鸡养猪,带一带就会,比从头教岸上的旱鸭子划船快。"罗文瀚说,"这条路往後怎麽走,不是今天说的。今天只说一个结论:种地这一摊,短期靠贸易,长期靠疍民,不占今天这个名额。"
阿伦那边,孩子的喊声远了。他把表格往下拉,拉到最後一行,停住了。
"就算这麽分,工业贸易那两块呢?"
"那才是真窟窿。"罗文瀚说,"盯机器的,守产线的,跑船的,这些活,一没三五年练不出来,二没这个人数铺不开。这件事,不是我一个技委能拍板的,我也没这个权。可我不能揣着这个数不吭声,等哪天活干不下去了才说。得摆到台面上,让大家一块儿商量。"
阿伦停了好一会儿。
"我先跟发改委通个气。"他说,"这件事牵扯的不只技委一家。人口,钱,还有……"他没说完。
"还有信仰门槛。"罗文瀚替他说了。
"还有信仰门槛。"阿伦说,"得几边一块儿看过,再往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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