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黛喉咙里干得发紧，像含着一把粗砂，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枕边探，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今夜歇在大哥院里，身边没人伺候，茶壶搁在外间桌上。
她撑起身，寝衣领口松垮垮散着，半边肩头露在夜里微凉的空气里，起了细小的颗粒。
赤脚踩在地上，木地板沁着凉，从脚心一路窜上来，倒把残存的睡意驱散了几分。
外间没点灯，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薄薄一层，勉强照出桌椅的轮廓。
她摸到桌边，倒了半盏冷茶，仰头灌下去，水顺着唇角溢出来一点，滑进脖颈，凉丝丝的。
转身往回走时，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掌心滚烫，贴在她裸露的肩头，指节修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圈住。
沈云黛抬起头。
沈卿站在她面前，外袍松散，中衣领口微敞，露出半截锁骨，呼吸有些沉，带着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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