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愿做偏安江南的小朝廷、便是尚未亲政的少帝都有光复中原还于旧都的雄心,自打江南土地清查颇见成效后日日念着同突厥开战夺回失地,每日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君侯当日在扬州江畔卸甲刺字许万民一诺,自然也将北归之事视作头等要务——大周已太久没有过好消息,一场大战的胜利将缓和朝内现存的诸多矛盾,亦将提振人心士气暂压各地可能滋生的民乱。

        “你的意思,这次是要主动向长安宣战?”

        望山楼内偶有私语,宋疏妍与方献亭独处时也难免要提及如今这朝中的头等大事。

        “嗯。”

        他应了,楼顶的夜风有些冷、偏她又一向喜欢坐在窗口,他只好用厚厚的毯将人裹住,拥着她时也要常常去探她的手温。

        “太清年间战事多是被动,眼下新政向好、谢辞和姜潮又暂稳住了东突厥,我朝西进颇有余裕,若能夺回京畿道则于局势是一大改,朝野内外将随之安。”

        西都长安便在京畿道,夺之不仅可定天下民心、更可立足而望关内,届时将钟曷卫铮逼回陇右、突厥之兵驱至漠北,即便一统不能实现也可将战局控在西北一隅,朝廷的负担便不至像眼下这般重了。

        “何况还有几方节度……”

        方献亭的声音低沉,眉头亦是微锁。

        “此前施鸿杜泽勋生事、我只借机一平南境,江北几镇之总却都未尝至金陵朝拜你和陛下,难免令人不安……太清之后朔方、河西治所皆有内撤,此次兴兵我也有意以此二镇之兵为主,恰好也可一探他们对朝廷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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