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一边上药,一边对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敷衍着,“我习武,这些事稀松寻常。”

        “鬼谷的训练,想必非常严厉苛刻吧。”韩非沉吟了一下,继续说,“你手法这么熟练,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的师兄盖聂,是他给你上药多,还是你给他上药多呢?”

        卫庄的动作微微一滞,他看向韩非,但那人趴着,他无法捕捉韩非问这句话的表情。卫庄轻吸口气,继续上药,嘴里却若无其事的回答:“都有,我们剑术本就不分伯仲。”

        “那天在紫兰轩,火烧塌了房子。”韩非继续说,“就算事先已经和嬴政约好,我知道你的师兄会回来帮你,但那时我仍然无法控制的想要冲进火场去找你。”

        卫庄默默听着,手上动作不停,却也没有任何的表态。

        “你师兄背起你走的样子,和你今天背我回来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像。”韩非淡然的笑了一下,“卫庄兄毕竟从来也没称呼过我们是朋友。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要说那句话,要做那些事,要执着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呢?”

        这个反问让卫庄感到一丝不快,他正想要回应几句,韩非像是预料之中的又说:“不必说什么,我与卫庄兄本来就是利益合作。我们都应该很清楚。”

        卫庄的喉结动了两下,终究没有再说出本想回应的那些话。

        沉默的气息蔓延,卫庄依旧很细致的把韩非背部所有的伤口都涂上药。那整片背脊几乎都被青色的药膏糊满,昭示着受伤的身躯承担了如何强烈的痛苦而虚弱不堪。

        “你这几天怕是下不了地了。朝堂方面让子房去通禀。流沙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接收了翡翠虎的资产,那座山庄正好也要重新粉饰装潢。”卫庄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碎衣服和疗伤道具,又说,“绷带就不用缠了,明早我还要来换药,我去找件衣服,你先换了吧。”说着他就打算站起来离开软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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