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人,黑与白构成了这座大厦的底色,言媆听着前方带路人脚步落在地毯上的轻响,都觉得这声音溢出来该是黑色的。
“你叫什么名字。”
这里的空间是透明的,处处都是玻璃,从里到外仿佛能被一眼望穿。言媆站在办公室的中央,虽然穿着衣物,但他觉得自己被这句话扒光了,整个人也是透明的。
男人身上洒落了澄黄黄的光,漆黑的发顶,宽阔的肩膀,都显着一种特殊的质感,仿佛一座供奉在信徒前的雕塑。
言媆的眼睛垂落在自己脚尖前的地毯上,数那悦动尘粒,他的声音很小:“言媆。”
“哪个ruan。”
笔尖唰唰的落在纸质资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言媆轻飘飘的声音混在一起:“媆,柔弱美丽的意思。”
噔——笔被放下,言烛临的声音低沉有力,他说出的每一个字符都化作乐谱在言媆脑海里弹唱:“过来,站到我面前,抬头看我。”
那双水润的眼睛从地上慢慢挪到言烛临的脸上,就像蝴蝶煽动了一下翅膀。
言烛临的视线带着审视,宛若两道刀子,咻地一下刺向言媆,感受到疼痛,他唰得把视线重新放回到地毯。
笔尖又在白纸上游走,言烛临修长的手握住漆黑的笔杆,飘洒俊逸的字在白净的背景里绽放开,如同漆黑的土地里拔地而起的绿竹,言媆的眼睛小心地随着墨水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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