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递过去,大少爷接过来,直接坐在台阶上,打开酒壶抿了一口。
仲夏白日炎热,石阶上还带着温热暖意,山间拂来的风却是清凉的,星子璀璨,银汉飞度,是晴朗的好天气。
戚南也在他身侧捡了个位置坐下。
“你与万里随我一同去江州。”大少爷开口道,“一则是你我三人同在淮州,自然需要一同向天子复命,二则,若我离开,你们独独在昭山,怕是不好。”
戚南不理解他说的“不好”是什么,但没有打断,认真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江州不同昭山。那里各家势力盘根错节,十分……混乱。”大少爷继续说,中间甚至真的打开芝麻饼的油纸包,咬了一口,慢慢吃起来,“万里尚且好说,你身份特殊,又有异能在身,一定要时刻留心,我解决事情,自然能放你走,之后天南海北,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戚南一愣,且不说他并不知道天南海北自己能去哪里,大少爷这番话说起来,颇有些交待身后事的感觉,他不由问道:“那你呢?”
“我?”他笑起来,“一个开不了“门”的昭山大公子,有何颜面继续留下去。”他摊开手,一点点拈去附在指尖的芝麻,“世人愚昧软弱,非要找出所谓的神明来供奉崇拜,说到底不过为的自己一点私心,若是发现那神明再无神通,怕是会气得发疯。”
“狂信者不明,侍奉者无情,当初怎么将你捧上去,失望后就能怎么将你砸下来。所以我说过,你要切记,不可展露神通。”
他说着,站起身,继续向昭南堂上走去。戚南有些怔怔地,想说些什么,却知道自己应该保持沉默。
那一晚,他将伞抱在怀中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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