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面的仆从从两人身边经过,在持续着无望的、没有尽头、也没有意义的忙碌。这里的一切都是空洞的,虚妄的,毫无价值的。戚南甚至想,昭山、随州、或者随便什么他之前见过的东西,会不会都是一个巨大的小重山境,是不愿醒来的人做的无法终止的梦。
那面前的陆渐,是真的么?是他在自欺欺人做的梦吗?
他触摸的地方很快塌缩,陆渐的衣衫缓缓委顿下去,无论戚南如何用力去抓,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去拢在怀中,去握在手心,依然什么都没有剩下。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就总是这样,
他的生命如此空洞,随州城、师父、和陆渐几乎已经是他的全部。可是这些都不复存在,他是废弃的城池、被遗忘、不再被任何人使用的桌椅,没有一丁点存在的价值,只能自顾自朽烂。
无尽的孤单。旷野独行,夜色沉淡,天地辽阔,苍穹浩瀚。
星垂平野江阔,月涌大河风急。
惟独他一人。
伞落到地上,咕噜噜绕个圈,碰到那团堆在地上的衣衫,停下不动了。
不远处,回廊中,白衣公子高冠博带,缓步而行,尚且是少年,却已经能看出姿容出众、风华无双。
有窃窃私语和嘻嘻笑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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