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眼巴巴地瞅着他:“这酒叫平生意。大少爷,这是我的酒,连小壶花了三个铜板,您可不能喝完了。”
“平生意。”大少爷将小葫芦放在手中,笑了一下,“平生意,众生苦。竟然是这样的名字。”
笑容倏忽即逝。他很少笑,笑起来却很好看,微弯的眼睛冲淡了平日里的冷肃端重,现出几分真正的温和。
戚南索性也在他身边坐下。他隐隐有点明白了这个门中天地的规矩,做梦的人按着自己的记忆重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记得的浓墨重彩,不记得的便混沌不清,这是安王妃的出嫁之日,他们不过是众多忙碌张罗的仆从,千篇一律、百面也不过一人,不值得被记住。
大少爷难得有些放松,他靠在背后的矮墙上,长腿一伸一屈,一点一点喝酒。戚南看了一会,意识到大少爷并没有归还的意思,只好也跟着靠在墙上,看着一条黑得发绿的蚰蜒舞动着数百条腿和长长的触须,快速在墙上爬过。
天空晦暗不明,如同清晨也像是黄昏,分不清是什么时候,远方似乎有什么声音,嘈杂凌乱,是不成调的曲子,在自顾自狂喜。
戚南转头看着大少爷将自己小葫芦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情不自禁叹口气。
大少爷隐约有些醉意,浓黑的双眼望过来带着湿润的气息,清冷的脸上也带了淡淡的暖色。
戚南大着胆子道:“大少爷,您要是仙人的话,赶紧想办法找到万里统领,我们回昭山罢。”
“我不是仙人。”大少爷也后仰靠在破破烂烂的矮墙上,转过头与戚南对视,“万里……我找不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