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罢。”大少爷不知从哪儿摸出来师父的铜烟枪,显然擦洗过一遍,油光锃亮,戚南下意识就起身,伸出手去。
大少爷看他一眼,他讪讪笑了两声,又坐回脚凳上。
风好似大了些,吹出红枫枝叶摇动,青竹飒飒作响。戚南平静了下,开始讲述随州城里的事情。
大少爷安静地听,他坐姿十分端正,即便半靠在榻上,也丝毫不见懒散随意,脊背依然挺拔如同标枪。他双眸极黑,看人时显得异常专注,戚南觉得自己备受重视,讲得更卖力了,随州城中但凡记得的,都事无巨细讲了出来,就连哪家包子好吃、哪家米里兑沙子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漫无边际地讲,大少爷也并未不耐烦,一直认真地听。讲到最后师父和陆奕成斗法,陆渐化为鬼门时,戚南忍不住用袖子抹抹眼泪,开始吸鼻子。
大少爷递过一方手帕。
戚南:“多谢。”拿起擤擤鼻子,放到一边。
大少爷:“……”
“……所以我就听师父的,一路往西来了。”戚南最后道,“只可惜福伯不认识我们,不过不打紧,他就是我的亲人,我跟定他了。”
正在忙碌的福伯:“阿嚏!”
四下又变得安静。戚南向外一看,才发现自己讲述了这么久,不知何时已经夕阳西斜,暮色四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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