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在硝烟中无助的响起,透着一股难言的悲凉。

        遗憾的是,即便那喊声越发的歇斯底里,可四周却是毫无回应。

        “还有活的没有?还有活的没有啊?”钱忠宝颓然坐地,声嘶力竭的大吼:“还有能喘气的没有啊?你们说话啊!你们怎么全都哑巴啦?”

        浓浓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山林间不断回荡,整个阵地仍是一片死寂,只有爆炸之后的硝烟,从那被瞬间产生的高温所烘干水汽的焦土之间,袅袅升起,并随风化作一团团不可名状的诡异姿态,在空中渐渐消散,好似那一个个刚刚脱离了躯体舒服的英魂,与钱忠宝渐行渐远。

        “还有能喘气的没有啊?还有能活着的没有啊?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别不理我好不好!别跟我开玩笑了啊!”

        钱忠宝突然间像是发疯了似的在阵地上奔走、跌倒、寻找,眼泪却不争气的止不住向外涌出。

        朝夕相伴了三年的战友,在骤然间集体逝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受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助。

        “还有活着的没有啊?”

        “有没有啊?有没有能喘气的啊?”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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