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烨听晏江引亲口说看见了,激动的一把将他揽在怀中,不是,这不是梦。

        晏江引的视力恢复的毫无预兆,裴烨不放心,带他出谷请了好些个名医瞧过,都说他非常健康,经脉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而晏江引也果真如那些大夫所言,之后再没发作过。

        草长莺飞三月天,又是一年春风至。

        苍苍山林,万物复苏,转眼他们在忘川谷里生活了半年多,这一日裴烨带着晏江引登上忘川谷口处的山崖。

        此崖名唤忘川崖,三面是陡峭的山林,一面是垂直的岩壁,险峻异常,即便裴烨二人轻功卓绝,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登上崖顶。

        崖顶面积不大,一眼便能看清周遭环境,上次来这里还是前世,时隔经年,此地面貌也与从前大不相同,曾经寸草不生的地方,如今竟长了郁郁葱葱的花草,最抢眼的便是伫立崖边的一株古木。

        那是一棵非常高大的桃花树,大的超出了人们的认知,树身几人合抱粗,枝丫张扬的向四周伸展,厚厚的褐色树皮纠结在树身上,这样老的桃树,却是开了满枝的繁花,开的美好而热烈。

        这地方竟生了这么一株桃花,晏江引呆愣在原地,忍不住的喟叹出声。

        我们过去看看。裴烨拉起晏江引的手,一步一步朝着树下走去,他脚下的步子沉稳,心跳却一下快过一下。

        恒流去世那年,裴烨抱着他的骨灰爬上来,亲自将他埋在这里,之后年年都来看他,甚至临死之前留下遗嘱,让心腹将自己的骨灰也埋到这里。

        当初再痛,裴烨都年年如是,必来此处,就好似饮鸩止渴,以痛续命一般,可这辈子,自重生来,他却一次都没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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