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让我来抱修儿吧。长宁从一边端着水过来,看着裴修的双眼流露出浓浓担心。

        裴烨道:他睡着了,我将他放到马车里,你自己也休息会儿吧。

        好吧,那我照顾他睡觉。长宁非常有长辈模样的说道。

        半个时辰之后,裴烨走到后面的马车,见长宁和儿子都躺在马车里睡着了,裴修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乖乖的蜷在长宁的怀里,睡得肉嘟嘟的脸蛋红扑扑的。

        裴烨取了薄毯盖在俩小孩身上,回到他和晏江引的马车,晏江引正斜斜的靠坐在马车壁上,神情有些恍惚,他听见动静便坐直了身子,面上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

        他们此番离开,是打算南下,裴烨带着晏江引去了恒流曾经的故里,不过时隔数百年,那里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了。居住的地方事先早已让人打理好,是在山中独辟一地建造的宅院,房屋面积不是很大,但贵在僻静雅致,依山傍水、风景极为秀美。

        这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月才抵达目的地,最后有一段路不通马车,他们便下车行走,裴烨一路拉着晏江引的手,前方是山是石,道路宽窄都细细讲与他听,说着说着,就想起经年的往事来。

        此地名唤忘川谷,当年我流离民间,为了躲避敌人,无意间逃到这里,曾在此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咱们今后就在这里住,待你眼睛好了,若有何想去的地方,我便陪你去。

        裴烨从前很少提起前世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忌讳,只是前世虽有峥嵘,更多的却是难言的无奈与伤痛,而今能主动提起,大抵是解开了心结。

        晏江引已经接受了失明的现实,并不多愁善感、自艾自怜,听了裴烨这话,充盈了满脸的向往,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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