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烨看的不由失笑,靠近摇篮倾身将孩子抱到了怀里:修儿莫哭,爹爹回来了,你乖啊!

        他的声音很温柔,从前根本不会说出口的话语,此刻却极为自然的脱口而出,裴烨曾经不是没有过孩子,但从没有这样的亲近过,大抵是这孩子自出生起就没有娘,身子又一直不太康健,实在惹人怜惜,便让裴烨将许多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

        小孩起初根本不听哄,但过了一会儿,终于渐渐的安静下来,清亮干净的双眸睁的大大的看着裴烨,一只小手拽着裴烨的衣襟,一只抓着他广袖的袖摆,虽然握的不紧,但却久久不愿松开。

        裴烨见他安静了,打算将他放到床上,不想刚沾着床单,还没干涸的小脸又变了。

        大哥你就抱着他嘛,修他一定是想要你抱着他的。长宁在一旁肯定的说。

        是这样吗?裴烨紧了紧手臂,重新将小家伙抱到了怀里,然后坐到一旁的木椅上,将小孩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坐了,一边与长宁说些家常话,不时逗逗怀里的孩子。

        第二日早朝,朝堂果然如预期中的不平静,姑苏城官商勾结、贪污受贿一事,在他们还未回京前就已经上报了朝廷,重真帝也已下了处置的法令,至于私开矿山和圈养药人傀儡的事情,与此次官银被窃一事息息相关,根本就瞒不住。

        既然瞒不住,裴烨也就没打算瞒,虽然现在公开这事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但自己大方的说出来,总好过重真帝从旁人口中得知,到时候只怕就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晏江引昨日将姑苏一案如实上奏,这事真的太过匪夷所思,重真帝大抵是气得不轻,不然为何一整个早上的面色阴沉。

        经历岁月与世事蹉跎的男人,如今虽还未及不惑,面色却已然呈现老态的沧桑,发丝也斑驳了不少,说话间不时咳嗽几声,为了君王威严还得生生压抑,想必一定难受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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