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哀恸之气在男子周身快速的弥散开来,失去亲人的痛苦,裴烨前世不知尝过多少次,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他如何能不知道,因而此时就愈发觉得感同身受,可是理解归理解,却仍旧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想了想,他伸手落在了对方的肩上。
付明轻这人平日里几乎热情似火,可此刻情绪爆发,却显出与之不符的平静,他喃喃的说了几句之后,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从裴烨的角度看去,只见他微垂头颅,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也看不清面上是何神情。
付明轻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袖重重的抹了一把脸,从扶栏边的木座上站了起来。
天宫向来不识人世愁苦,在这样的时刻,头顶那一轮月反倒愈加明亮起来,仿佛恨不能照的这世间所有伤痛无所遁形一般。
皎皎月光下,男人泪眼模糊的一张脸猝不及防撞进裴烨眼中,他方才惊觉在这长久的沉寂之中,对方竟是无声的哭了一场。
付付明轻走了几步,身形一晃,直直的往地上栽倒去,裴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却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响。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巧,裴烨闻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廊下立着的少年,不知道为什么,迎上对方眼中那状似伤心与不可思议的神情,裴烨心中猝起了几丝慌乱。
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很快被他丢开了,裴烨紧了紧手上扶着的人,扬高了几分音量道:怎么还没睡吗?
白衣清俊的少年,视线幽幽落在裴烨置于男子腰间的大手上,月色之下的身形僵成了霜降后的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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