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裴烨从床上坐起,移步到灯台边点亮了蜡烛。

        因萝轻轻推门进来,就见高大俊美的男子端正坐于桌边,身上随意披着件玄色外袍,内里雪白中衣与之形成鲜明对比,未曾束起的长发于身后如墨铺展,平日里的冷厉端严竟减淡了不少,透出一丝往日里难得一见的温和,看的他不由心中一动。

        回神之际,青年匆忙的收了神思,悄悄打量裴烨一眼,见对方未曾注意,竟是松了口气,继而从怀中掏出从宫女红豆那里取来的东西,主子,您看看这些东西可有何用处?说着将手上之物放在桌上,亲自展开了盖在上面的绢帕,以方便裴烨查阅。

        帕上却是一支银簪和半封残信,说是残信,是因为那信纸只剩下一小半,边缘有灼烧的黑色痕迹,裴烨定睛细看,那半张纸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字,几乎无法拼凑到一起,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那银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银簪簪身雕刻了普通梅花花纹,簪尾有两根圆环连接的短链,其中一根短链链尾连接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珠子色泽质地与裴烨昨日所见非常相似,再看另一根短链尾短空空如也,事情已八成清明他昨日所拾珍珠,莫约便是出自此处。

        看着眼前物件,再想起昨日里红豆神情举止,凶手似乎已浮出水面,只是这下毒之人若是红豆,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反观晏江引之前与那女子言谈,他似乎对这宫女颇有好感,这样一个看似怯懦的人,如何敢做出谋害贵妃这般大逆不道之事,她身后的主谋又是谁?

        因萝躬身立在一旁,见裴烨沉思,安静的连呼吸都非常轻微,等对方看向自己时,方才开口问道:公子,可还有何事吩咐因萝的?

        这信纸如何得来?裴烨凑近信纸边缘细看了看。

        因萝说道:我过去时,恰见了那宫女燃了火盆烧东西,将她弄晕了抢过来的,只可惜未燃尽的也只这一点。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裴烨面上并不多少表示,低声遣退因萝,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对方告辞后转身离去的清瘦背影,脑海里猝不及防的浮现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突然补充道,今日辛苦你了,这般天气,该多穿些才是,受了寒可不好受。

        因萝闻言,迈出去的步子一瞬间顿住,他转身飞快的应了一声,继而走了出去,步伐显出几丝慌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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