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话说的的确是事实,裴烨无法反驳,心中也明白这尤大人一片苦心,若不是真的心系国家安稳,又何必盯着惹怒圣上,苦苦坚持着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呢!

        裴烨想了想,说道:尤大人也莫要过于担忧,此时总能解决,本官去问问陛下便是。

        尤言康闻言,面上终于明朗起来:那真是有劳太傅大人了。

        与尤言康分开之后,裴烨缓缓走在宫中巷道里,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东宫的位置,自从晏江引登基搬离这里之后,这地方便没有人住,殿门并未关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景。

        裴烨目光落在院中西向的玉兰树上,曾经的景象一幕幕在脑中闪过,每一幕景象里,都有晏江引的身影。

        少年在书房里恶搞的模样,冬天时候雪地里奔跑、差点摔倒的模样,坐在窗子下认真学习的模样,站在玉兰树下对着自己笑的开怀的模样

        不知不觉,那孩子便走进了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他心间不能衡量的一方位置。

        六年前,裴烨奉皇命成为晏江引的老师,在东宫教习他武功学识,那时候,少年尚且不到自己腰际,整个人生的粉雕玉竹的,他穿着精致华贵的衣裳,漂亮的好似九天之上的仙童,虽然调皮又喜欢捉弄人,可是那双琉璃子儿一般的双眼里始终清澈如水,高兴或者不悦一眼便能看出来,如今时隔几年,小孩已经长成了青葱挺拔的少年,成了大晏的一国之君只是那双愈发的漂亮的双眼里,里面所有的情绪,裴烨再也不能看清了。

        太傅!

        清泠的好听的声音打断了裴烨的思绪,他回过头来,就看见心中所想那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晏江引抬手制止身后跟着的宫侍,独自朝着裴烨走来,太傅如何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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