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那高耸的佛像面前,和尚微微垂首,跪坐在佛像下的蒲团之上,轻轻捡起地上的木鱼锤,一下一下敲起木鱼来。

        “笃、笃、笃……”一下又一下规律的声响传出,在这宁静的夜晚,犹如催眠的旋律一般绵长。

        和尚还未敲上几十下,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弥漫而来。

        伴随着寒意一起的,是一个一身霜雪的白衣人。

        此处屋舍破败,门窗枯朽,便是那佛像也满身的斑驳旧痕,可白衣人立在这厅堂中,这满屋子的腐朽之气,都好似一瞬间烟消云散。

        就好像他身上那件白衣能够发出光似的,淡淡的光晕跟着照亮这四周,叫这整个破庙,霎时间都变得蓬荜生辉。

        白衣人身形挺拔如松如剑,一袭苍雪似的衣衫不染纤尘。

        他腰间佩一柄银鞘长剑,剑身并不花哨,不像一些剑客那般镶嵌宝物,也没有雕刻特殊的花纹,仅仅只是一把通体银光闪闪的宝剑。

        那剑显然深受主人喜爱,银色剑鞘被擦得一尘不染,与他雪白的衣衫映照在一起,好似也变成了纯净无暇的白。

        白衣人站在门内一步处,并未再往前进,似是担忧这破旧的庙宇,会弄脏他雪白的衣摆。

        “我记得此处乃是一破庙,何时多了个和尚?”白衣人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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