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被遣散了不少,一下子冷清起来,阿娘在门口遥遥望着,旁边有侍女服侍着,忽然道:“大娘子,回来了,她们回来了!”
“阿渝,阿渝,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回来啊……”阿娘一下子搂住了她的肩膀,牢牢拥入怀中,泣不成声,“阿娘等你半日了,你去哪儿了呀……”
“阿爹呢?阿爹在哪儿?”她勉强抬起头来,握住了母亲那双白皙的手。
“他在书房里,你快进去吧,他说,想和阿渝说些话。”妇人用手背抹去了泪水,忽然将她一推,推入府内。
年过四十的父亲坐在书房里,阳光洒下,她看得见上面一夜之间白了不少的发丝。
“爹。”
这个曾经是翰林院学士的官员抬起头来,如今看去竟沧桑地不像样子:“阿渝,你回来啦。”
“阿爹……怎么啦?”她微微抬起头来,盯着放着砚台的楠木桌,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来,可下一瞬,笑容凝固,一点一点冷掉。
楠木桌上,有份喜帖,喜帖上描着的花纹,是民间冲喜时才会画的花纹样式,用来辟邪保佑的。
新嫁娘的署名是她,而新郎的署名却不是她日日夜夜听阿娘唠叨的公子姜,而是换做了别人,那个身患重病的国师,公子姜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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