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听见王信的名儿那还管其他的,拿了衣服,便疾步速走先往狱神庙而去。平儿见小红一脸是汗,先就吃了一惊,那小红也不等她开口便道:“二奶奶那个宝贝匣子是不是给了巧姑娘?”

        平儿不知出了何事只先应道:“这是自然,不给姑娘又给谁呢?”

        小红又道:“那你送姑娘进王家的时候可给姑娘带上了?”

        平儿点头道:“自然是带上了,姑娘就这么点念想了,她爱得什么似的,如何不带?”

        小红急得直跺脚道:“遭了!这可遭了!”

        平儿忙问她出了何事,小红便将怎么在薛家当铺看见那方匣,如何诳出王信典当的事都告诉了平儿。

        一时连平儿也心慌起来,她先问小红道:“这事你可同奶奶说了?”

        小红道:“我见了那盒子,听了王信的名儿,我便来找你了。奶奶正不好呢,我如何敢同她说去?万一再激出个好歹来,可怎生是好?”

        平儿点头道:“没同奶奶说正好,眼下咱们只是知道奶奶留给姑娘的宝匣叫王信当了,这倒也不一定就是姑娘出了什么事,许是王信那贼鸭黄私自把东西偷出来当了,咱们可不能冤枉了舅爷,若是没有舅爷护着,姑娘难免吃亏。”

        小红听这话有理,忙道:“你这虑的是,是我太急了。”

        平儿思量了一阵又道:“我想还是要劳动你先往王家走上一趟,你是奶奶身边的旧人,现下更是姑娘的正经嫂子。你上王家门上去,就说咱们爷托你去瞧姑娘的,这是名正言顺的。若是他们肯叫你见姑娘,那姑娘自然没事,咱们也可以放心。倘或他们横推竖挡着就是不许姑娘见你,那这事就可疑了!”

        小红听完便道:“你说的有理,我这会子就去。”说着瞧了瞧手里的冬衣,叫了个伶俐的狱卒过来道:“这东西先存在你这里,若我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件,自有醉金刚倪二找你说话。”小狱卒忙陪笑道:“芸二奶奶只管放心,这东西少一件,您就把小的的卵黄子掏了去赔。得罪了您芸二奶奶,不说倪二爷那里过不起,就单我们头儿怪罪下来,也够小的吃喝上医护了。”小红闻言狠啐他一口,赶着往王家去了。

        自那王子腾夫妇死后,王家便分了家,王仁一家自搬至北恩巷中居住。那门房是个新来的,哪里识得小红,见她衣饰不过寻常,又跑的鬓乱发斜,满头大汗,心道哪有正经妇女抛头露面跑到别人家门口的,顿时便生出了轻视之心,要上前驱赶。

        小红是打定了主意今儿一定得见着巧姐儿,当下便要往里闯。正闹着,忽见王信出来,一见小红正在门口,便觉心虚,要往后缩。小红眼尖,一声把他喊住。王信这才回过头来,陪笑着打了个千儿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芸二奶奶,都怪他们眼拙,冲撞了您,回头我收拾他们!”说着便向着那两个门房骂道:“呸!下流不长眼的东西,芸二奶奶都不认识!还在这里挺什么尸?还不滚远些,等着里面放赏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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