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荣皇后的安排下,裴应淮来看温晏了。

        他进门之前,温晏刚让解忧用热水浸了帕子敷在脸上,本来只有三分的病意,一下子显得严重了许多。等他来时温晏正调整好姿势,双目无神地对着床帐发呆,一见到他就刚好流下泪来,一分不多一份不少。

        裴应淮出了名长得好,虽是个武将,却生了一副清隽温润的书生模样。今日穿了一件鸦青色的常服,袖口和衣襟处都用暗线绣着精致的翠竹纹样,弱化了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愈加显得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他身形高大,走过来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怎么病的这般严重?太医是干什么吃的?”他十分自然地伸手探温晏额头,被温晏别过脸去躲开。

        解忧是南荣皇后赐给温晏的内侍首领,他很识相地退了出去,帮温晏关好了房门。

        “阿晏,别任性。”裴应淮放缓了语气,“是不是又怕苦没有好好吃药?你总是这样,药哪有不苦的?”

        “要你管。”温晏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别耍小孩子脾气,要闷坏了。”他扯开被子,“我叫人把药端进来。”

        很快,他亲自端了一碗药过来,“来,先把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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