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得了命令后便铺排器乐,演唱起来,竟是两人那日在对门看过的戏,讲的本是儿女情长,却又有一丝英雄豪杰的气概。

        ——骐骥有良种,宝马待英雄。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

        这故事虽没挑明,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戏曲里又是再借壳说的是前朝镇北王和王君的事情,只是在一些情节上添了些拙劣的加工,难免落入了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的俗套里。原本有些悲伤和遗憾的故事结局变成了二人成仙驾鹤西去,也算是圆了俗世严重的美满。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

        可听着听着,淮安王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双眉微蹙。

        南宫玥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几度欲言又止。初遇之时,听曲的心情还是感叹才子佳人,乾元坤泽的爱情和读书人的浅薄,如今却品出了更多伤感的滋味。待到曲毕,淮安王有些用力的放下了酒杯,也不知道在看何处。

        伶人身份低下,自然不敢说些什么,就这么静了一阵,下人便道:“王爷,可要再点……”

        “王爷,到底这曲比起大家的还是差了些。”南宫玥说着,一手揽着袖子,一手夹了些菜肴放到淮安王的碗中,接着微微起身亲自替他倒酒。“王爷,先吃些菜吧。”

        “……都下去领赏吧,无需伺侯。”淮安王见了,不耐烦的挥手示意闲杂人等撤下,并没有立刻去吃菜,而是又饮了一杯。

        南宫玥见他喝了酒,待到他放下杯子后稍微往旁边挪了挪,起身盛了碗汤双手呈上:“王爷,喝点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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