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一点就忘了。
云层滚滚,雨水密集地笼罩着凌晨一点的18号公路。
被浸泡在灰蒙雨幕下的城市寂寥又苍茫,烟云缭绕间,两道响彻云霄的引擎声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白晃晃的车头灯蓦地将飘渺雨幕撕扯开来,恍若是黑暗里巨大的侵略者,可下一秒,又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极速合上。
前后不到数十秒的功夫,烟雨朦胧中,只留下车尾灯氤氲出影影绰绰的光影。
车内,无数道蜿蜒水痕将挡风玻璃割得支离破碎,窗外夜色无边,雨水潺潺。
路两边的绿化带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在余光里风驰电掣般划过,灯影被拉成无数道模糊长线,延向无尽远方。
驰也一边加速,一边还要躲过在身后死咬着不放的豹哥。
他飙车如嗜血,跟疯子没两样,好几次车头堪堪擦过他车尾,摆明了就是在拿生死搏输赢。其实道上混的多数都这样,他们玩的从来都是心跳刺激,虽说贱命一条,面子却大过天。
所以一到赛场上,他们压根就不拿命当命看,是生是死,由天而定。
视野所及处皆是苍茫雨幕,身子也随着豹哥的紧追不舍而左甩右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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